第744章 明眸、初启、泪沾裳！

“唔……”
床铺之上，沈曦嘤咛一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刚刚的一切对于沈曦来说，就像是梦境一样，有些不太真实。
“哥……嫂子……”
沈曦声音软软的，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摸索一下四周。
可一束光却突然刺痛了沈曦的眼眸，让她有些不太适应，立刻眯上了眼睛。
“嗯？”
下一秒，沈曦整个人骤然僵住，心头猛地一震。
光……
刚刚那抹明亮，是真正的光吗？
这便是旁人常说的，阳光刺眼的感觉吗？
刚刚……那是光吗？
虽然沈曦之前也通过共享视觉看过世界的样子，但那毕竟不是她自己的眼睛。
而此刻，这清晰的刺痛，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她自己的感知！
自己终于能看见了！！！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顺着沈曦的眼角滑落，落在床铺上，晕开了一朵湿润的花。
沈曦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小声嘀咕着：
“嗯……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才不是我想哭呢……”
沈渊失笑，也帮着沈曦擦拭眼泪：
“曦曦不哭，可不要学你嫂子，像个爱哭包一样。”
“……”
被揭了短的棠梨嘟了嘟嘴，俏脸微红。
沈曦立马坐起身来，帮着自家嫂子说话：
“哥！你不许说嫂子！我们女孩子想哭就哭，这有什么错！嫂子才不是小哭包呢！”
说完，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棠梨嫂子，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欢喜。
先前，沈曦更多是通过棠梨嫂子的眼睛来看世界，所以反而很少见到棠梨嫂子的样子。
沈渊见状，打趣着说道：
“喂喂喂，都不先看看你哥吗？”
沈曦的脑袋动都不动，随口说道：
“我以前在我嫂子眼里天天看你呀，看电视的偶尔偷看你，吃饭的时候也会偶尔偷看你，我都快看腻了。”
“哦？是嘛？”
沈渊抬眸，眼神变得玩味起来，饶有兴致地看向棠梨。
棠梨小脸更红，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
“咳咳，哪有，曦曦你……你别瞎说，我没有……”
沈曦也不戳穿自家嫂子，终于扭过头，目光看向沈渊，认真地打量着那颗原本属于自己的眼睛。
棠梨顺着沈曦的视线看向两人的眼睛。
原先沈曦的双眸是被屏蔽的，呈现出只有眼白的样子。
在换给了沈渊之后，属于「眼」的意识被磨灭，双眸也恢复了正常。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其实沈渊和沈曦两个人的眼睛非常像！
硬要说区别的话，沈渊原先的眼睛会更加阴柔一些，和他硬朗的五官不太协调，但是和沈曦换过眼睛之后，反而变得格外搭配。
沈渊抬手，轻轻揉了揉沈曦的小脑袋。
“曦曦，还有个好消息，现在你不仅恢复了视力，还提前觉醒了属性面板，你可以实验一下。”
沈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啊？可是这不是18岁之后才能觉醒吗？”
棠梨捏了捏沈曦的小脸蛋，笑着道：
“那是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你哥可不是普通玩家呦！”
“好耶！”
沈曦开心地跳了起来！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参加怪谈了呀？”
沈渊点点头。
就算是沈曦自己不说，沈渊也会让沈曦参与进来。
修炼战斗技巧什么的倒是不急，至少也得先把等级提升起来，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至于会被随随便便的余波给轰死。
解决完沈曦眼睛这件大事，沈渊的确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是他也没忘，全民怪谈依旧是悬在整个「人间界」头顶的巨剑，还是得紧绷起来。
沈渊收敛了笑意，表情平静地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眼」，淡淡道：
“辛苦了。你放心，在最后阶段之前，我是不会难为你的。”
“不过你作为「天灵遗物」，你应该也明白，「天灵遗物」的下场……在最开始就注定了。”
「眼」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沈渊掏出了一面古怪的镜子，它心中那种恐惧就更加浓郁了。
它退后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
“等、等一下！”
“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行不行？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帮您开启天门，也能让我保住一条命，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沈渊的动作顿住。
他并没有无视「眼」的话语。
一来，这「眼」这段时间确实很听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提出换眼，帮沈曦恢复了视力。
这是大功一件。
二来，他也想听听，这个「眼」，到底能说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说不定，真的能给他一个惊喜。
“可以，我给你一分钟，说吧，要是你的办法没用，或者敢骗我，后果自负。”
看到沈渊答应，「眼」瞬间松了口气，但声音还是难以掩饰的颤抖：
“人皇大人，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在「天灵界」的名字叫做方颂。”
“我知道您的意思，「人间界」想要进入「天灵界」，我们这些「天灵遗物」就是敲门的钥匙。”
“但其实，开启天门所需要的，只是我们身为「天灵遗物」的躯壳而已。”
说着，「眼」幻化身形，从原本虚幻的模样变成了一颗眼睛形状的晶石。
“这其实才是「天灵遗物」的本体。”
沈渊点点头。
方颂并没有说谎。
因为研究所那边发现的，都是这种「天灵遗物」的本体。
方颂继续道：
“这个晶石躯壳是「天灵界」锻造的容器，为了容纳规则之力。”
“在它们的设计之中，「天灵遗物」之中的意识应该在大部分时间里面保持沉睡，只有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才会苏醒解决。”
说到这里，方颂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栗起来。
“您或许不知道，被制成「天灵遗物」的时候……我们是清醒的。”
“我们是被活生生分尸炼成「天灵遗物」的，目的就是不浪费我们的天赋。”
沈渊和棠梨对视一眼，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天灵界」的人做出什么来，似乎都没有那么让人意外。
“那种情况下，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忍受着无边的剧痛。”
“说实话，不疯掉都算是我们抗压能力强，很多被选中的人都无法承受这个过程，中途就疯掉了。”
“所以，能坚持下来的，基本上都是靠着对于「天灵界」高层那帮畜生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