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番话，无胤并没有压低声音。
他裹挟着天灵气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了整个「斩灵界」的上空。
几乎整个「斩灵界」内，都听到了这一整段的秘辛。
这秘辛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接受。
齐宏吞咽了一口唾液，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蒲定辛，声音发飘：
“老蒲……他说的那个少年，不会就是老大吧？”
蒲定辛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喃喃道：
“除了老大，谁还能是如此天选之子？”
沈玉龙已经彻底傻眼了：
“妈呀！灵帝的本源，灭皇的灾厄本源，两大至尊的力量在老大体内融合……”
“怪不得老大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就能站到小世界的顶端！”
陆昭斜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种机缘，也不是谁都扛得住的。换个人，可能刚出生就炸没了。”
沈玉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换我我肯定是扛不住的……”
“哎对了。”
他挠了挠头，又凑过来：
“他后面说的什么灵魂、临时的……啥意思啊？”
陆昭摇了摇头：
“不知道，好像是在说老大有精神分裂。”
旁边的史家大哥闻言，立马撇了撇嘴：
“可拉倒吧，我倒是觉得这个无胤才像是有精神分裂的样子呢，一会笑一会怒，阴晴不定的……”
「斩灵界」内，大部分玩家关注的点基本上都是渊神能力的背景。
什么灵帝之子布局百年，什么两大至尊本源融合，听得他们热血沸腾。
至于灵魂替换的事，他们一知半解，也没太往心里去。
但角落处，沈父和沈母的关注点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母突然紧紧攥住了沈父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
“老沈……你说小渊他会不会多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这个无胤故意把这些事公之于众，就是想乱小渊的心吧？”
沈父低头看向妻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
沈母苦笑了一声：
“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儿子的变化呢？”
“你当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吗？”
“当我从「诡狱」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的小渊已经变了，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儿子。”
一旁，沈曦听到父母的对话，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爸，妈！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父叹了口气，也没打算瞒她，缓缓解释道：
“就像刚才那个无胤说的一样，你哥的灵魂……确实换过。”
“18岁之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沈渊，只是一个临时灵魂。”
沈曦张着小嘴，一脸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当时就感觉哥哥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还以为他是醒悟了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又赶紧问道：
“那到底现在的沈渊是我哥，还是以前那个啊？”
沈父失笑：
“你觉得呢？”
沈曦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
“当然是现在这个！”
沈父揉了揉沈曦的小脑袋：
“你说的没错。”
“现在的你哥，才是你真正的哥哥。”
“你哥刚出生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灵魂，他的变化是在幼时候的一场诡异大病之后开始的。”
“他醒过来之后性子就全变了，变得木讷又迟钝。”
“那时候我和你妈就觉得不对劲，可查不出来原因。”
“现在想来，就是那场病之后，主灵魂沉睡，临时灵魂冒出来了。”
“也因为这件事，我和你妈心态都崩了，一度想放弃天灵遗物的研究。”
“我们总觉得，是我们天天泡在研究所里，接触那些东西，才害了孩子。”
沈曦听得一愣一愣的，又好奇地追问：
“可为什么后来你们又开始了研究？”
沈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因为……你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性命垂危。”
“狼王大人说她有办法保住你的，条件就是我们两个返回研究所。”
“啊？”
沈曦愣住了，小嘴撅了起来：
“狼王怎么能逼你们做不想做的事呢……”
“也不算吧。”
沈母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狼王大人也是迫于无奈……而且，这背后恐怕还有这个无胤的推波助澜。”
沈曦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沈父打断了：
“曦曦，这些陈年旧事，我们早就不在意了。”
“我现在就担心，小渊他的心态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爸，妈！你们放心吧，阿渊他没有这么脆弱。”
“他不会有事的。”
沈父沈母回过头，这才发现棠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三人的身边。
“嫂子！”
沈曦立马雀跃地拉住了棠梨的手。
棠梨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曦的脸蛋，软声安慰道：
“放心吧，你哥……他肯定可以的。”
说着，棠梨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她也是百分百灵魂融合度，精神力磅礴无比。
所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天空中那几个「天灵界」闯入者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个级别的战斗，她连靠近都做不到。
就算冲上去，也只是累赘，根本没法和阿渊并肩作战。
“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
沈曦心思剔透，听出了嫂子心中的苦闷。
她犹豫片刻，踮起脚尖，学着沈渊的样子，揉了揉棠梨的头发，俏生生地说道：
“才不是呢嫂子！你超重要的！”
“在我哥的心中，你是时时刻刻和他站在一起的，你才是他战斗的意义！”
“而且，我相信，在某个最关键的节点，你一定会发挥属于你的作用！”
……
夜空之下。
无胤双手插在锦袍的袖袋里，姿态闲适地站在对面，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沈渊身上。
“我的故事讲完了。”
“我想，你也猜到了，我说的那个少年，就是你。”
沈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
信？还是不信？
其实没那么重要。
穿越？还是没穿越？
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自己。
「斩灵界」内，是他要用命守护的人。
无胤不在意，继续道：
“所以，你身上那股带着镇天冢权限的灵帝本源，本来就是我的。”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渊闻言，忽然笑了。
“你的东西？”
他抬了抬眼，语气平静：
“刻你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