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祖孙、相见、话沧桑！

远处。
鹤钰也在死死地盯着鹤别空，等待着自己老祖做出最后的选择。
到底是信守赌约，还是耍赖，直接掀桌子呢？
如果是鹤家古籍之中那个几百年前意气风发的老祖，鹤钰毫不犹豫地相信，老祖肯定会信守承诺！
可现在，老祖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囚禁了这么久，心态还有想法肯定早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所以鹤钰也不确定现在老祖到底会如何选择……
一旁的棠梨也绷紧了小脸，紧紧盯着鹤别空的举动。
如果有意外发生，她会第一时间出手帮助阿渊！
……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鹤别空缓缓地垂下头，叹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唉——”
“是……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
沈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语气依旧平淡：
“你手中的道具不准备用一下试试吗？”
“万一……我躲不过去呢？”
鹤别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
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自己的一切小动作，原来早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鹤别空甚至觉得，就算自己使用了「囚禁之锁」，沈渊大概率也不会中招。
最终死的，反而可能是自己……
这一刻，鹤别空算是彻底服了沈渊。
他苦笑着摇头：
“不必了，不是你躲不躲得掉的关系……”
“如果我鹤别空不信守承诺，还对着你这个放了我的恩人下手……”
“那我和那些背信弃义，将我囚禁于此的「天灵界」狗杂碎……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能重获自由就已经很难得了，我又何必一定要成为绝对的领导者呢？”
“你只是一个「人间界」的普通玩家，没有那么多稀有的资源，短短几年就能做到如此程度……或许，你才是我报仇「天灵界」的希望，我岂会舍本逐末？”
当沈渊听到「没有那么多稀有的资源」时，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
其实，自己完全和开挂没有什么区别……
将心中的念头收敛，沈渊轻轻抬手鼓掌：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完成了我的考验。”
“如果你刚刚选择出手，现在的你，就算不会死，也会被我重新锁回铁链之中。”
“作为奖励，我可以带你见一个人。”
鹤别空诧异抬眸：
“见人？谁？”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旁边窜出！
鹤别空下意识警惕起来，紧接着便发现那身影是一个中年女子。
但模样很陌生。
特别是那女子脸上狰狞的疤痕，让鹤别空一滞。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这个女子有些亲切。
下一秒，那中年女子便恭敬地朝着鹤别空行礼，朗声道：
“晚辈鹤钰，见过老祖！！！”
鹤？！
听到这个姓氏，鹤别空豁然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他才明白，刚刚那种亲切感来源于何处……
是他们身体之中相同的血脉！
“你……你是鹤家后人？”
鹤别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后人！
鹤钰抬起头。
她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只在古籍画像上见过的脸庞。
画像上的老祖白衣胜雪，眉眼之间皆是俯瞰众生的孤傲。
当初，整个鹤家为了找回老祖，甚至愿意和「天灵界」闹僵。
可见鹤别空对于鹤家来说有多重要！
鹤钰的爷爷就曾经在醉酒之后感慨过，老祖若在，鹤家何至于沦落至此？
可以说，鹤别空在鹤家，和沈渊在「人间界」的地位差不多。
可现在的鹤别空呢？
黑袍破旧、长发枯槁、整个人狼狈不堪。
鹤钰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心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老祖，我叫鹤钰，是鹤家第28代子孙，给……”
鹤钰语气一顿，悄悄抬眼，又瞥了瞥老祖那貌似只有三四十岁的脸庞，喉间一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给老祖请安！”
不得不说，鹤别空这张脸，的确和「老祖」二字有些搭不上关系。
“……”
鹤别空张了张嘴，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身份。
毕竟他被困在「冥渊之喉」的时候，他孙子才刚刚出生，「爷爷」还没听习惯呢，就变成老祖了。
鹤别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是尴尬地咳嗽两声：
“啊……你好你好！”
“鹤家都传承28代了，真快啊……”
“现在咱们鹤家可还安好，有我留下的那些资源，应该还是「天灵界」顶尖家族之一吧？”
鹤别空语气之中有些许骄傲。
他纵横「天灵界」时，鹤家如日中天，压得同辈天骄不敢抬头。
几百年而已，底蕴犹在，岂会没落？
鹤钰沉默了。
犹豫片刻，她选择实话实说：
“不是了，现在鹤家混得很一般，当初还差点覆灭。”
鹤别空脸上的笑容一僵：
“呃……正常，沧海桑田，兴衰常态嘛，想必我当年那几个老对头的家族，如今也衰落了吧？”
“不是的，他们还是顶尖家族，几乎执掌了大半个「天灵界」，各自成为一方霸主了。”
“……”
鹤别空一时语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一旁的沈渊和棠梨默默对视一眼，嘴角疯狂上扬，有些快憋不住了。
这鹤钰，倒是实诚，只说实话。
鹤钰似乎也有点察觉到，自己有些太噎人了，于是连忙找补道：
“但……但是和您同辈那些老东西几乎全死了，可您现在还活着呢！这一点您比他们强！”
“老东西……”
鹤别空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那可是和自己同一年代竞争的天骄，他们如果是老东西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是老东西？
而且还是……老不死的东西？
鹤别空觉得自己胸口有点闷。
突然有些不想和自己的这位子孙聊天了怎么办……
他默默移开视线。
蒜鸟蒜鸟……
自己毕竟是老祖，就不和这些小辈斤斤计较了！
